黃昏的城邊,飛過成群歸巢的烏鴉,已回到巢裡的烏鴉在枝葉間啞啞啼叫。
朦朧薄紗窗裡傳來織布女子的輕聲自語著,她有多羨幕城外的烏鴉,能盼到歸巢的另一半,到了家門口還能親暱的喚聲「老婆」(唐朝時,夫妻就開始互稱老公、老婆了~我沒亂說喔!)。
織布女思念著遠方的丈夫,停下了手上的織梭,望著空盪的房裡,孤獨寂寞剎時充滿了內心,不禁淚如雨下。
黃雲城邊烏欲棲,歸飛啞啞枝上啼。
黃雲城邊烏欲棲,歸飛啞啞枝上啼。
機中織錦秦川女,碧紗如煙隔窗語。
停梭悵然憶遠人,獨宿孤房淚如雨。
啞啞,烏啼聲。
傍晚黃雲城邊趕著歸巢的烏鴉成群飛著,已回巢的烏鴉正在樹枝上啞啞啼叫。
此聯,用為下兩聯的引子,主要就是為了點出女子思念遠方丈夫的孤獨寂寞,時刻盼著丈夫出現在家門口,喚聲「老婆」(唐朝時,夫妻就開始互稱老公、老婆了喔!不是我亂說的)。李白用烏鴉歸巢枝上啞啞,帶出了女子心中的企盼。
機中織錦秦川女,碧紗如煙隔窗語。
秦川女,指晉朝蘇蕙–竇滔妻蘇氏善屬文。竇滔原本是秦川刺史,後被苻堅徙流沙。蘇蕙把思念織成迴文璇璣圖,題詩二百餘,計八百餘言,縱橫反覆皆成章句。碧紗如煙,指窗上的碧紗像煙一樣朦朧。
隔著輕薄的碧綠窗紗,也能隱隱傳來正在織布機上織著錦布的女子輕聲話語。
李白這個時候所在的地方,織布維生的人家應該佔多數。不指明哪家哪戶,就是想呈現多數人家都是女子織布丈夫遠行的情狀。當行經家戶時,朦朧薄紗窗外,隱隱可聽到女子喃喃自語的聲音。李白引用秦川女,就是為了表達女子思念丈夫的心情,伴著手上不停的織梭,和著嘴中喃喃與心中思念,都融入了錦布之中,可見思念之深。
停梭悵然憶遠人,獨宿孤房淚如雨。
梭,織布用的織梭,其狀如船,兩頭為尖。悵然,憂然若失的樣子。遠人,指遠在外邊的丈夫。
喃喃叨唸的織布女,念著遠方的丈夫,走神之下,手上織梭都停了下來。一個人守著空閨的孤獨寂寞,讓她忍不住委屈的落淚如雨。
整首詩,字字都是女子相思的情境,沒有敘述女子的動作表情,卻是從周遭倦鳥歸巢、家戶傳來女子喃喃思念話語,細膩的表現出相思情感。
說詩講故事
之前在「侍從遊宿溫泉宮作」提到,李白之所以奉詔入長安,與吳筠、玉真公主、賀知章、元丹丘…等幾人有關。傳說,賀之章便是因為讀了「烏棲曲」、「烏夜啼」後,大為讚賞,稱李白乃「天上謫仙人」,而向玄宗舉薦李白。
這首烏夜啼,我是沒查到成詩時間點。一直不知道要怎麼排,索性就安插在李白入長安後了。




